将军您还要统领两翼的步军大阵,压住阵脚,此责同样重大。”
郭逵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长叹一声,重重地一拳砸在手心。
他知道王韶说得对。
重骑兵对冲,那是战场上最惨烈的绞肉机,也是最耗费体力的活儿。他这把年纪,确实有些力不从心。
王韶的目光又扫向帐内其他的指挥使。
那些平日里嗷嗷叫的悍将,此刻却大多低下了头,或者目光游移。
不是他们怕死。
而是面对西夏最精锐的铁鹞子,还要保证“一步不退”,这不仅需要勇气,更需要绝对的实力和自信。
那是三千全身裹在冷锻甲里的钢铁怪物,冲起来连城墙都能撞塌。
谁敢说自己有绝对的把握?
若是守不住,那就是全军覆没的罪人。
大帐内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你是怕。”
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这份死寂。
赵野站在沙盘旁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的棋子,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“力分者弱,心疑者背。”
“王经略,你是怕所托非人,坏了大事。”
王韶转过身,对着赵野抱拳一礼,面色沉痛。
“殿下明鉴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我军骑兵虽有八千,但重骑只有三千,那是咱们的宝贝疙瘩。其余五千轻骑,只能游斗,挡不住铁鹞子的冲击。”
“这三千重骑的指挥官,必须是军中第一猛将,必须有万夫不当之勇,且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。”
“遍观全军……”
王韶摇了摇头,满嘴苦涩。
赵野忽然笑了。
他将手中的那枚黑色棋子,重重地拍在沙盘上,正好落在代表宋军中军的位置。
“这个简单。”
赵野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王韶。
“你把那三千重骑给我。”
“我来盯住铁鹞子。”
“保证不动如山。”
这话一出,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大帐里炸响。
王韶整个人都愣住了,像是没听清赵野的话。
“殿下……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去。”
赵野整理了一下衣袖,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去郊外踏青。
“殿下,这战场上刀剑无眼,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