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窝子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颤巍巍地走上前,死死地盯着那个信使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信使抬起头,满脸泪水。
“张仪大人去下战书,被西夏人乱刀砍死!”
“他们说……宋人都是猪狗!”
“他们要把大宋男人的头都砍下来当尿壶!把大宋女人的皮都剥下来做鼓!”
“啊——”
人群中,不知是谁,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紧接着。
轰!
火山爆发了。
“畜生!这帮畜生!”
屠户捡起地上的杀猪刀,眼珠子红得要滴血。
“杀使臣?这是要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啊!”
“我大宋立国百年,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?!”
“跟他们拼了!”
“灭了西夏!灭了那帮狗杂种!”
愤怒的情绪,像是瘟疫一样,瞬间传遍了整条御街,传遍了整个汴京。
这不是刚才那种看热闹的兴奋。
这是切肤之痛。
这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后的狂怒。
“去东华门!”
“找官家!”
“我们要请愿!”
“必须发兵!必须灭国!”
“谁要是敢说和谈,老子第一个劈了他!”
人潮涌动。
无数百姓,无论男女老幼,无论富贵贫贱,此刻都汇聚成了一股洪流。
他们向着东华门涌去。
那里,是平时官家接见百姓、发布大政的地方。
……
垂拱殿内。
赵顼正在用膳,手里的银筷子刚夹起一块鱼肉。
张茂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“官家!出事了!”
“出大事了!”
赵顼眉头一皱,放下了筷子。
“慌什么?天塌了?”
“比天塌了还严重!”
张茂则跪在地上,把那封染血的急报呈上去,声音都在哆嗦。
“西夏……杀了张仪。”
“人头挂在兴庆府城门。”
“现在……现在外面的百姓都疯了!”
“几万百姓,把东华门给堵了!都在喊着要见官家,要灭西夏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