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也高了。
以前听说打仗,那是愁眉苦脸,怕加税,怕拉壮丁。
现在听说打仗,那第一反应是——又有热闹看了,又有地方可以做生意了,又有军功可以拿了。
整个汴京城,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然而。
这股热气还没散去。
临近午时,御街的尽头,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悸的马蹄声。
“报——”
“西北急报——”
这一声长嘶,凄厉得像是杜鹃啼血,瞬间撕裂了正午的喧嚣。
百姓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。
只见一匹快马,浑身是汗,马嘴里喷着白沫,疯了一样冲了过来。
马上的骑士,已经看不出人样了。
那一身红色的号衣,被尘土和血迹染成了黑紫色。
他的头盔不知道丢哪去了,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干裂的口子。
他趴在马背上,全靠着一股子执念在硬撑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“我要见官家!”
“我要见官家啊!”
骑士冲到宣德门前,战马终于撑不住了,前腿一软,悲鸣一声,轰然倒地。
骑士被甩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滚了好几圈。
周围的禁军连忙冲上去。
“什么人?!竟敢冲击宫门!”
骑士挣扎着爬起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漆盒,高高举起。
“我是西北行营的信使!”
“西夏……西夏杀我使臣!”
“张仪……被梁太后杀了!”
“人头……人头被挂在了兴庆府的城门口!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还在人头上撒尿!羞辱我大宋!”
这一句话,像是晴天霹雳,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上。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原本喧闹的御街,瞬间变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那个屠户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沾满了灰。
那个书生手里的报纸飘落在地,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杀使臣?
挂城头?
羞辱?
虽然他们不知道张仪是谁。
但几个词,像是几把尖刀,扎进了每一个大宋子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