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野转过头,看着王韶。
“再说了,天塌下来有孤顶着。”
“前线还有燕达,那是孤带出来的老底子,听话,好用。”
“还有郭逵,那是老行伍,稳得住。”
“你只管放心大胆地指挥。”
“打赢了,算你的。”
“至于输?我们输不了。”
王韶听着这番话,心里暖洋洋的。
他没想到,赵野居然如此信任他。
昨天接到调令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惊的是自己资历尚浅,不过是个军事学院的副院长,连个正经的统制都没当过,就能挂帅印。
喜的是,那《平戎策》里写了十年的抱负,收复河湟的宏愿,终于有了施展的一天。
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,冲得他鼻尖发酸。
他沉吟片刻,在马背上挺直了腰杆,对着赵野沉声道:
“殿下放心!下官必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赵野摆摆手,打断了他的表决心。
“那些虚头巴脑的话留着以后说。”
“好好打仗,把西夏人打疼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其余的,不用多说。”
王韶闻言,没再多言。他深深地看了赵野一眼,把那份感激和决心,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,化作了眼底的一抹精光。
对于赵野,他已是服气得五体投地。
士为知己者死,大概便是如此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庆州,怀威堡。
这里是大宋西北防线的最前沿,出了堡垒往北,便是西夏控制的茫茫戈壁和黄土高原。
风沙大得迷眼。
赵野的队伍抵达时,正赶上一场沙尘暴刚过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,天色也是灰蒙蒙的。
辕门外,两列甲士肃立。
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的“宋”字和各自军号,都蒙着一层灰黄的沙尘。
燕达和郭逵早已接到了消息,带着军中正将以上的将领,在辕门外候着。
见赵野的到来,众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,甲叶碰撞,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末将等,恭迎燕王殿下!”
声震四野。
赵野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亲卫,大步走上前。
“都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