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把司马光比作雕砚台不磨墨的工匠,这比喻,绝了!”
“朕都能想象得到,司马光看到这段话时,那张脸得绿成什么样。”
赵顼笑得前仰后合,指着赵野道:
“伯虎,这招是你教他的吧?”
“苏子瞻虽然豪放,但对老前辈素来还是有几分敬意的,若没人撺掇,他写不出这么辛辣的文章。”
赵野放下茶盏,一脸无辜地拱手。
“官家明鉴,这可真是冤枉臣了。”
“臣只是跟子瞻说,文章要通俗,要打动人心。”
“至于这比喻……那全是子瞻自己的才情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文章确实写得好。”
“不仅骂了人,还把道理讲透了。”
赵野站起身,走到御案前,指着报纸上的一处。
“官家您看,现在外面反响最大的,就是这句‘逆风点火,自烧其船’。”
“百姓们现在都把自己当成了那推舟的水。”
“他们觉得,新法就是那艘船,官家是掌舵人。”
“谁要是敢阻拦新法,那就是跟他们过不去,就是想烧他们的船。”
“这就是民心啊。”
赵顼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是啊,民心可用。”
“朕以前总觉得,变法之难,难在朝堂,难在士大夫。”
“如今看来,只要百姓站在朕这一边,那些士大夫的反对,也不过是几声犬吠罢了。”
说到这里,赵顼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头看向赵野。
“对了,听说司马光看了报纸后,又晕过去了?”
赵野摇了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有可能吧。”
赵顼冷哼一声。
“这司马光,气性也太大了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啊?”
“以后这报纸天天出,他若是天天晕,那些医者岂不是要常驻他府上了?”
赵野笑着接口道:
“官家。”
他对着赵顼拱了拱手。
“臣正是为此事而来。”
“毕竟也是老臣,臣看之不忍。”
“所以特意来向官家求个恩典。”
赵顼挑了挑眉,看着赵野那一脸坏笑,就知道准没好事。
“说吧,你又憋着什么坏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