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了。
“这苏子瞻……”
一个年轻士子叹了口气,放下了手里的茶杯。
“这文章,虽无华丽辞藻,但字字句句,直指人心。”
“那‘砚台与顽石’之比,当真是振聋发聩。”
“是啊。”
另一个年长些的士子也是一脸苦笑。
“咱们平日里在书斋里钻研经义,自以为掌握了大道。”
“可如今看来,确如苏公所言,若是不能经世致用,与那雕花的石头又有何异?”
“司马相公这次……怕是输了。”
“不仅是输了辩论,更是输了这满城的人心啊。”
……
司马府。
这一日的司马府,比往日更加阴沉。
府里的下人走路都踮着脚,生怕弄出一丁点声响。
后院卧房内。
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司马光半躺在床上,背后垫着两个厚厚的软枕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。
文彦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份今日的报纸,神色复杂。
“君实兄,你身子刚有好转,这报纸……还是别看了吧。”
文彦博劝道,手却下意识地把报纸往身后藏了藏。
司马光看了他一眼,声音有些虚弱,但语气依旧强硬。
“宽夫兄,拿来吧。”
“老夫还没死呢。”
“若是连一份报纸都不敢看,那才是真的输了。”
文彦博叹了口气,只得将报纸递了过去。
司马光伸出枯瘦的手,接过报纸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标题上,手微微抖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。
他逐字逐句地看着。
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看到“砚台与顽石”那一段时,司马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看到“民可使由之”的新解时,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但当他看到最后那段关于“竹帘与书斋”的话时,他反而平静了下来。
他放下了报纸,闭上了眼睛。
久久没有说话。
文彦博有些担忧,轻声唤道:“君实兄?”
司马光睁开眼,目光看着帐顶的承尘,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愤怒,反而多了一丝迷茫和落寞。
“宽夫兄。”
司马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