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叉。
“太文了!太深了!”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翰林院的编修,语气严厉。
“这篇文章是写给谁看的?是给那些考状元的举子看的吗?不!是给天下的识字人,甚至是给茶馆里听书的百姓看的!”
“你这满篇的‘之乎者也’,谁耐烦看?”
“要白话!要通俗!要像说话一样写文章!”
那编修被训得满脸通红,嗫嚅道。
“殿下,这……若太通俗,恐失了朝廷体统,被士林耻笑……”
“耻笑?”
赵野冷笑一声。
“等咱们的报纸卖遍天下,到了贩夫走卒手里人手一份的时候,他们想笑都笑不出来!”
“改!改成大白话!要把道理掰碎了,揉烂了,喂到人嘴里去!”
他转过身,看向另一边的画师。
“图呢?”
“三月同辉的图,画出来没有?”
画师连忙呈上一张草图。
图上画着三个月亮,下面是惊恐的人群。
“不行!”
赵野把草图往桌上一拍。
“这是祥瑞!祥瑞懂不懂?”
“人群不能惊恐,要欢呼!要膜拜!要画出那种普天同庆的感觉!”
“还有这月亮,中间那个要大,要亮,代表正统;旁边两个要柔和,代表辅佐。”
“要画出‘阴阳调和’的意境来!”
赵野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,在各个案台之间穿梭。
他太清楚这一仗的重要性了。
这《大宋民报》的创刊号,就是他赵野反击的第一枪,也是争夺民心的冲锋号。
这一枪,必须打响,必须打得漂亮。
“殿下。”
凌峰快步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急报,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怎么了?”赵野头也没抬,正拿着尺子比划着版面。
“苏……苏学士的回信到了。”
“哦?”赵野眼睛一亮,“这么快?他说什么?”
凌峰把信递过去,忍着笑:“苏学士说,他接了旨,已经在收拾行装往回赶了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他在信里说,殿下给他安排的这个差事,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。”
“他还说,让殿下给他准备好汴京最好的酒,说是要‘借酒浇愁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