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至性,嫂嫂明白。但正因如此,我们才更需稳得住。”
“你如今是平阳侯,是夫君的亲弟,你的一句话,旁人听去,可能就不再是少年意气,而被曲解为燕王府的态度。”
“你若直言小人该杀,传到外间,或许就成了燕王府居功自傲、睚眦必报。”
“这岂不是将刀柄递于人手,徒增夫君烦忧?”
赵熙闻言,脸皮猛地一红。
他抬起头,眼中那点不忿已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。
他对着舒音,深深一揖。
“嫂嫂点拨的是!是熙儿思虑不周。今夜宫宴,熙儿定恪守本分,绝不妄言妄动。”
司婵见小儿子如此明理,也松了口气,眼中流露出怜爱。
“你知道轻重就好。你兄嫂不易,咱们帮不上大忙,至少不能添乱。”
舒音展颜微笑,厅内的凝重气氛似乎都因此消散了些许。
“阿娘言重了。只要我们自家人同心同德,彼此提点,言行无亏,便是对夫君最好的助力。”
“时辰尚早,阿爹阿娘和小叔不妨先去稍作歇息,净面更衣,申时初我们一同入宫。”
赵不言夫妇称是,赵熙也恭敬告退。
待长辈们都离去,正厅内只剩下舒音一人。
她缓缓起身,走到厅前,望着庭院中那一片灼灼的春光。
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,忧虑并未完全散去。
她比谁都清楚,丈夫此刻所站立的巅峰之下,往往是最陡峭的悬崖。
家族的安稳,需要她在后方,用最大的谨慎来维系。
与此同时,汴京城内一座不起眼的宅邸书房内。
这里的气氛与燕王府的谨慎截然不同。
几分压抑的愤懑和失败后的不甘,混杂着茶水的苦涩味道,在空气中弥漫。
李惟清坐在主位,面色沉静,默然不语,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
围坐的还有几位身着绯袍的官员。
监察院御史刘挚、太常寺少卿范纯仁,以及礼部侍郎孙固。
这几人皆是熙宁年间旧党的重要中层官员。
“岂有此理!那赵野分明是巧言令色,诡辩欺君!”
孙固愤愤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“三月同辉,亘古异象,岂是他一句‘阴阳调和’就能糊弄过去的?”
刘挚捻着胡须,摇头叹道:“奈何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