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鲜花着锦,明日或许就因一句失言、一步行差而万劫不复。”
“天恩似海,亦最难测。”
“前时坊间童谣,虽被夫君当廷澄清,但流言既起,便说明有人心存此念,暗藏机锋。”
“我们唯有处处周全,不授人以丝毫话柄,才是对大郎最大的支持。”
赵不言听得面色更加凝重。
他转头对妻子说道:“夫人,音娘这是真正见识过大风浪的!”
“她说的句句在理,咱们在汴京,荣辱皆系于大郎一身,绝不能因内宅不谨而拖累了他!”
“咱们一切听音娘的提点。”
司婵被夫君和儿媳这么一说,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。
她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是我愚见了。音娘,你只管吩咐,我们照做便是。”
话音刚落,厅外传来一阵急促却稳重的脚步声。
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身着军事学院青色生员服的赵熙快步走了进来。
少年脸上还残留着突如其来的封侯带来的恍惚与兴奋。
“儿子给阿爷、阿娘请安!见过嫂嫂!”
赵熙走到厅中,对着三位长辈恭敬地行礼。
两年军伍磨砺,已让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褪去不少顽劣,显得挺拔而轩昂。
“二郎回来了,快过来。”
赵不言见到幼子,脸色稍霁,招手让他近前。
“你如今也是侯爷了,但切不可骄躁。”
“今夜宫宴,尤其要谨言慎行,方才你嫂嫂正在叮嘱此事。”
“你也来听着。”
赵熙肃然应道:“是,儿明白。”
随即转向舒音,“请嫂嫂教诲。”
舒音温言道:“小叔如今身份不同,言行更需格外留意。”
“宫中不比府内,一举一动皆在众人眼中。”
“若遇有人道贺,谦谢即可;若有人议论朝政或夫君之事,只听不言,万不可意气用事。”
赵熙认真点头,但少年心性,终究有些意难平。
他低下头,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道理我懂……只是想到阿兄为国建功,反要受些小人猜忌,心中实在憋闷。那些人……”
“二郎!”赵不言脸色一沉。
舒音却抬手轻轻止住公爹的呵斥,依旧温和地看着赵熙。
“小叔为兄长不平,是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