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顼这才转嗔为喜,上前一把拉住赵野的手,笑容满面。
“这就对了!”
“走走走,离晚宴还有些时辰,先随朕去后苑偏殿。”
“朕有好多话要同你讲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赵野拱手,随着兴致勃勃的赵顼向后殿走去。
阶下文武百官看着君臣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,神色各异。
不少官员,尤其是旧党中人,相视暗自摇头。
他们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。
官家对燕王的信重宠溺,竟已到了如此地步。
连“天象示警”这般在历代皆可掀起巨浪的利器,都被燕王轻易化解。
甚至反成了他彰显胸襟的契机。
这让他们还如何与之抗衡?
一种深切的绝望感,在部分人心头蔓延。
而王安石与章惇等新党骨干,虽对赵顼如此毫无保留的宠信略感咋舌,但内心深处,却是欣慰多于忧虑。
他们固然羡慕赵野的圣眷,但更清楚,今日若官家因天象而对赵野生出嫌隙,他日未必不会因其他莫须有之事猜忌他们。
赵野那番“阴阳调和”的解释,在他们听来,不仅巧妙,更暗合新政砥砺前行、需不断调适之理。
今日这个结果,维护了变法核心的稳定,他们自然是满意的。
只是对赵野能得君心如此,不免生出几分复杂的羡慕之情。
福宁殿内,熏香袅袅,驱散了春日最后一丝寒意。
赵顼挥退了所有内侍宫女。
脸上带着一种轻松而又略显促狭的笑意,与方才在垂拱殿上威严的帝王判若两人。
“伯虎啊,”赵顼抿了口茶,看似随意地问道,“朕若是没记错,你今年,该有三十二了吧?”
赵野刚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心中警铃微作。
官家为何突然问起年龄?
他放下茶杯,恭敬答道:“官家记得没错,臣确是庆历二年生人,今已虚度三十二载。”
“三十二了……”
赵顼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目光落在赵野脸上,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这年纪,不小了。寻常人家,这般年纪,儿女都该启蒙了。”
“你与舒音这子嗣之事,可得抓紧了。朕还等着抱一抱你的世子呢。”
赵野心中猛地一沉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