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安抚一只狂躁的斗鸡。
“你笃信司天监之言,谓天象示警。”
“那好,本王问你,是何典籍、哪卷哪章,明载‘三月同辉’即主‘奸臣祸国’?”
“你,或判司天监事,若能当场指明确凿出处,一字不易,本王便认你说的有理。”
言毕,他不待李惟清回应,目光如电,越过人群,径直投向立于末席、早已面如土色的判司天监事。
“判监事。”
赵野的声音不大,却让那官员浑身一颤。
“你乃执掌天象之官。当着这朗朗白昼、官家与诸公之面,说个明白,是哪部古籍如此断言?本王愿闻其详。”
那判司天监事被点名,只觉得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他心中叫苦不迭。
那日应对官家,不过是依循“异象多主不吉”的惯例加以揣测,为了推卸责任,话说得模棱两可。
哪有什么确凿的古籍记载?
此等三月同辉的罕见天象,史书偶录,也多语焉不详,或是寥寥数笔带过,何曾定论为奸臣之兆?
此刻骑虎难下,百官瞩目,官家冷眼,燕王逼问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出班,手中笏板早已被冷汗浸透,滑腻不堪。
“回……回殿下……”
他的声音干涩:“古籍浩繁,此异象之解……确非显豁。”
“然《天官书》、《灵宪》等皆云,月为阴精,主刑杀臣道。三……三月并现,乃阴气过盛,臣道侵阳之兆,故……故常应于权柄失衡。”
“此乃天人感应之大义,非必拘于具体文句……”
声音越说越小,越说越虚。
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牵强,只能竭力攀附那虚无缥缈的“天人感应”之说,试图蒙混过关。
赵野听罢,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,眼神中却掠过一抹清晰的鄙夷。
神棍伎俩,牵强至此,徒惹人笑。
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快要瘫软在地的判监事,转而面向被白日殿内光线映照得清晰的文武百官。
他负手而立,衣袖轻摆,朗声道:
“好一个‘阴盛侵阳’!判监事,既知月属阴,日属阳。那你看看殿外——”
赵野手臂一挥,直指殿门方向。
那里,正午的阳光正炽,金色的光柱穿透尘埃,将殿外的白玉栏杆照得晃眼。
“此乃白昼,烈日昭昭,阳气充塞天地!尔等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