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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就这么在压抑的气氛中过去了二十天。
当赵野的船队抵达两浙路明州港时,他并不知道,一张针对他的无形大网,已经在汴京悄然织就。
巨大的船队在港口外下了锚。
赵野站在“海神号”的甲板上,吹着略带咸腥的海风,心情颇为不错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船队在此地休整三日,补充淡水和食物。”
“所有金银铜块,全部入库封存,由明州皇城司与水师共同看管,不得有误。”
“三日后,舰队主力,直接返回登州。”
“是!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赵野转过身,对着凌峰说道:“老凌,咱们不等了。”
“你带上亲卫营,咱们换小船,先去杭州。”
“从杭州走运河回京,能快上十天。”
“喏。”
凌峰立刻去安排。
很快,一艘吃水较浅的内河福船靠了过来。
赵野刚准备登船,一名皇城司的探子便骑着快马,从码头那边飞奔而来。
“殿下!明州分部急报!”
探子翻身下马,将一个火漆封口的竹筒呈上。
凌峰接过竹筒,检查了封口,递给赵野。
赵野也没在意,随手拆开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他以为是沿路的军务或是地方上的什么琐事。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时,脸上的那份轻松惬意,瞬间凝固了。
他的瞳孔在收缩。
捏着信纸的手指,开始微微颤抖。
风吹过,那张薄薄的信纸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,飘飘悠悠地落在甲板上。
赵野像是被人抽走了魂,呆呆地愣在原地。
“殿下?”
凌峰见状不对,连忙上前一步。
“殿下,您怎么了?”
赵野没有说话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只是抬起头,看着远处的天空,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凌峰心中一紧,弯腰拾起那张信纸。
他将信纸展开。
“熙宁六年三月初三,夜,京师、河北、河东等地,天现三月……”
“童谣四起……直指王相公与殿下您……”
凌峰读着读着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