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象,亦称‘月孛’。”
“乃……乃大凶之兆啊!”
王安石站在一旁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虽不信鬼神,但这般异象,却也让他心里发毛。
章惇脾气火爆,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司天监正的衣领。
“说清楚!何为大凶?”
“是天灾,还是人祸?”
司天监正被吓得差点瘫倒在地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古籍上只说,月孛现,天下乱。或有兵戈,或有权臣祸国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赵顼猛地一声断喝。
他不是怕这凶兆,而是怕“权臣祸国”这四个字。
这种话要是从司天监的嘴里传出去,再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搅和。
矛头会指向谁?
除了那个力主变法、如今又手握重兵、刚刚在海外灭了一国的燕王赵野,还能有谁?
“官家。”
王安石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。
“此事,非同小可。”
“臣以为,当立刻下旨,封锁消息,严禁任何人妄议天象。”
“晚了。”
章惇摇了摇头,脸色阴沉。
“如今汴京城里,怕是早就传遍了。”
“咱们现在封锁,只会更引人猜忌。”
正如章惇所料。
不过一夜之间。
一首新的童谣,便开始在汴京的街头巷尾悄然流传。
“天有三月,地有三奸。一在朝,一在野,一在海外掌兵权。”
“大船出海鬼神惊,带走金银惹天嫌。”
流言如瘟疫般扩散。
那些原本就对新法不满的旧党余孽,像是找到了宣泄口。
他们在酒楼里,在茶肆中,添油加醋地宣扬着“天谴论”。
“看见了吧!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!”
“那王安石乱政,把大宋的祖宗基业都快折腾光了!”
“还有那个赵野!名为皇叔,实为国贼!仗着自己会点奇技淫巧,就跑到海外去穷兵黩武,耗费我大宋多少钱粮?”
“如今这天象示警,就是告诉官家,这两人,是奸臣!是国贼!”
一时间,京城内外,人心惶惶。
赵顼坐在福宁殿里,听着张茂则从宫外带回来的这些消息,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。
他心里烦躁得像是有一团火在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