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府正堂的地砖刚刚被冲洗过,水渍未干,透着股凉意。。
赵野换了一身常服,没戴冠,只用一根木簪束发。
他坐在新换的一张大案后,手里把玩着一方刚刻好的印章。
那是用这扶桑皇居里的一块极品田黄石刻的。
印面上只有四个字:镇东大将军。
“殿下。”
凌峰走了进来,脚步放得很轻。
“人都到了。”
“在偏厅候着呢。”
赵野把印章往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“喏。”
片刻后,三道人影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个面白无须的少年,穿着一身有些宽大的直衣,低着头,眼睛看着脚尖,步子迈得很碎。
正是刚刚即位没多久,如今已是阶下囚的白河天皇,贞仁。
跟在后面的,是藤原清衡。
他今日特意把那一身有些不伦不类的宋式大铠换了,穿了一身紫色的朝服,腰间挂着大宋赏赐的玉佩,昂首挺胸,眼神里透着股子即将登大位的热切。
最后面那个,是西园寺公显。
这老头倒是稳重,一身素色衣袍,神态恭顺,进门先看赵野的脸色,随后立刻低下头,不敢直视。
“拜见燕王殿下!”
藤原清衡和西园寺公显齐齐跪下,行了大宋的稽首礼。
那白河天皇愣了一下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他身为天皇,自幼受众人跪拜,如今要他跪拜一个异国王爷,膝盖骨似是有些发硬。
赵野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像是一座山,压了下来。
西园寺公显悄悄伸出手,拉了一下白河天皇的衣摆。
白河天皇身子一颤,那点可怜的自尊瞬间崩塌。
“噗通。”
他也跪了下去,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“罪人……贞仁,拜见上国燕王殿下。”
赵野这才露出一丝笑意,手里拿起那枚印章,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赐座。”
几名亲卫搬来三个锦墩。
三人谢过,战战兢兢地坐下,只敢坐半个屁股。
赵野也不废话,从案头拿起一份早就写好的文书,随手递给身旁的凌峰。
“拿给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