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,透过藤原家那雕花的窗棂,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
赵野坐在那张原本属于藤原师通的紫檀大案后,手里拿着一支朱笔,正在批阅着刚从博多那边送来的文书。
京都虽然打下来了,但后续的烂摊子不少。
治安的维持、粮食的调配、还有那个吓破了胆的小天皇该怎么摆弄,桩桩件件都得他拿主意。
屋内很静,只有朱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,还有角落里冰鉴散发出的丝丝凉气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一名身穿青色劲装、腰悬横刀的皇城司亲从官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走到案前三步,单膝跪地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殿下。”
亲从官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赵野头也没抬,手中的朱笔在一份关于“神弃”矿工调配的公文上画了个圈。
“说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亲从官咽了口唾沫,低声道:“东城那边,出了点事。”
赵野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“讲。”
亲从官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吐出什么烫嘴的东西。
“刚接到暗哨回报。”
“破浪军左厢一都头,领着五名士卒,闯入了东城一户扶桑旧贵族的宅邸。”
“那家贵族虽已交出了地契,也挂了‘神弃’的牌子,但家中尚有女眷未曾迁出。”
赵野的手微微一顿,朱笔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红点。
亲从官接着说道,语速加快了几分。
“那都头见色起意,带着手下士卒,强行奸污了该贵族家中三名女眷。”
“事后……那都头怕事情败露,坏了军纪。”
“便一不做二不休,将那三名女子,连同该家族留守的七口男丁,全部……”
亲从官抬起手,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全部杀了,抛尸枯井,填土掩埋。”
赵野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朱笔。
他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亲从官,脸上看不出喜怒,眼神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还没完吧?”
亲从官身子一颤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是。”
“事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