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那场轰动整个汴京城的皇家大婚,到了今日,那股子喧嚣热闹的劲头才算是稍稍落下。
燕王府内,红绸未撤,喜字犹新。
地上的鞭炮碎屑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虽然昨日是国礼,那是做给天下人看的,规矩大,礼数多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而今日,则是家礼。
没有了那些繁琐的仪仗,没有了盯着你一举一动的礼官,气氛便松快了许多。
正堂之上,赵不言穿着一身崭新的太师服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那道笑纹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端坐在左侧的太师椅上,手里的茶盏端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端起来,显然是心里激动得静不下来。
司婵坐在他身旁,一身诰命夫人的服饰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插着两支金步摇,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而在另一侧的客座上,坐着一位略显拘谨的中年妇人。
那便是舒音的生母,杨宁香。
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绸缎袄裙,虽也是新做的,料子也不差,但在赵不言和司婵这等气度面前,还是显得有些局促。
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手指绞着帕子,目光时不时往门口飘去,眼里既有期盼,又有几分不敢相认的怯意。
“来了,来了!”
门口的陈观喊了一声,声音里透着喜气。
门帘被掀开。
赵野牵着舒音的手,跨进了门槛。
舒音今日换下了那身沉重的王妃礼服,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常服,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随云髻,只插了一支玉簪。
虽不似昨日那般华贵逼人,却更显清丽婉约,像是一朵出水的芙蓉。
赵野也是一身便服,神清气爽。
两人走到堂前,松开手,齐齐跪下。
“给父亲、母亲请安。”
赵不言乐得嘴都合不拢了,连连抬手。
“起,快起来。”
司婵也是满脸堆笑,招手让舒音过去。
“音娘,快过来,让娘好好看看。”
舒音红着脸,走到司婵身边。
司婵拉着她的手,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,不由分说地套在了舒音的手腕上。
“这是娘当年的嫁妆,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,但也是个念想。”
舒音想要推辞,却被司婵按住了手。
“长者赐,不可辞。咱们家如今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