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束发的饰物。
如今,这束缚将由她的夫君亲自解开。
赵野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丝线。
他动作极慢,极轻,生怕碰疼了她,也生怕弄乱了她那一头如云的青丝。
彩缨滑落。
赵野将其握在掌心,感觉沉甸甸的。
“结发为盟,永以为好——”
张茂则亲自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,盘中放着一把金剪刀,和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锦囊。
赵野拿起金剪刀。
“音娘,冒犯了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舒音的身子微微一颤,随即,她微微偏过头,露出了耳畔那一缕乌黑的秀发。
“咔嚓。”
金剪合拢,一缕青丝落在赵野掌心。
随后,赵野又剪下自己鬓边的一缕头发。
他将两缕头发合在一起,手指灵活地翻动,将其打成了一个同心结。
发丝纠缠,黑得发亮。
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此生此世,血脉相连,再难分割。
赵野将这结发放入锦囊之中,亲手系紧了袋口,递给了一旁的女官。
女官双手接过,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,小心翼翼地退下。
这将是燕王府最珍贵的收藏,也是这对夫妻最重的誓言。
做完这一切,赵野整了整衣冠,牵起舒音的手。
两人转身,面向御座上的赵顼。
“跪——”
“拜——”
随着礼官的唱喏,两人齐齐跪倒在大殿中央的金砖之上。
三拜。
九叩。
每一次叩首,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面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赵顼受了这大礼。
待两人行礼毕,赵顼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让内侍代劳,而是亲自走下丹陛,来到两人面前。
“平身。”
赵顼伸出手,虚扶了一把赵野。
“谢官家。”
赵野与舒音站起身。
赵顼看着赵野,又看了看舒音,朗声道:
“今日嘉礼已成。”
“燕王赵野,武清公主赵舒音,即为夫妇。”
“望尔二人,日后同心同德,克勤克俭,内修德行,外辅社稷,永绥福禄。”
说罢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