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天际线被染成一片瑰丽的紫红色。
就在那片紫红色的尽头,一列威严而浩荡的仪仗,缓缓行来。
远处传来銮铃的脆响,清越,悠扬,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最前方,是三十六名手持赤底金纹龙幡的引驾骑士。
他们皆身着擦得锃亮的明光铠,胯下的战马佩着红缨,马头高昂,步履整齐。
赤色的龙幡在风中舒展开来,上面的金线绣龙在宫灯的映照下,仿佛活了过来。
骑士之后,是八十一人组成的皇家卤簿仪仗。
金瓜、钺斧、朝天镫、吾仗、龙凤、仙鹤、辟邪、斑剑……
一件件平日里只在传说中听闻的皇家礼器,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下流光溢彩,庄严,肃穆。
而在这支队伍的最中央,所有光芒的焦点。
燕王赵野一身硃红色的亲王婚服,金线绣成的蟠龙纹样自领口盘旋而下,在衣袂间翻涌。
他未乘轿,而是跨坐于一匹通体雪白、无一根杂毛的西域骏马“玉逍遥”之上。
金色的马鞍,朱红的辔头,映衬得他眉目愈发英挺逼人。
今日的他,褪去了平日里的几分慵懒与随意,也收敛了战场上的那股凛然杀气。
按制需庄重,但那双总是含着几分笑意的桃花眼里,却藏不住那份少年得意的飞扬神采。
沙场淬炼出的锐气,与今日的喜气交融,化作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。
“燕王千岁!公主千岁!”
当那张熟悉而又年轻的面孔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,道路两旁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许多曾受益于河北新政,或是家中子弟因此得到活命的百姓,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,双手合十,口中喃喃祝祷。
孩童们则追着队伍奔跑,笑着,闹着,争抢从仪仗队手中洒下的喜钱与糖果。
赵野端坐马上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真挚的笑脸,听着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祝祷。
胸中豪情激荡,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。
他微微颔首,对着人群挥手示意,引来了更为热烈的回应。
凌峰一身崭新的戎装,作为亲卫统领,骑马紧随其后。
他看着这万民拥戴的场面,心中也是感慨万千,低声道。
“殿下,民心所向,莫过于此。”
赵野轻笑一声,没有说话。
队伍行进缓慢,庄重,每一步都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