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虽是进士出身,却不喜读死书,反而游历四方,访查山川形胜,讲究的是经世致用,是实打实的战略家。
他懂兵,懂地利,懂后勤,更懂如何从全局看待战争。
这不正是军事学院最需要的“大脑”吗?
而且,王韶此时在朝中并无深厚根基,属于既非旧党也非新党核心的“实干派”,用他,既不会引起猜忌,又能实打实地把学院撑起来。
“啪!”
赵野猛地一拍窗框。
“就是他了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兵部衙门。
赵野刚跨进大门,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,就对着跟在身后的兵部侍郎喊道。
“去,查一下王韶王子纯现在的差遣。”
兵部侍郎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转身去翻找卷宗。
不消片刻,侍郎抱着一卷文书跑了回来,气喘吁吁。
“回尚书,王韶现任秦凤路经略司机宜文字,前些日子刚回京述职,如今正住在西角门的驿馆里,等待吏部诠选。”
赵野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好。”
“备车。”
“本王要亲自去会会这位‘平戎策’的主人。”
西角门驿馆,偏厅。
炭盆里的火早已熄了,只余下几缕青烟在冷硬的空气里打着转。
王韶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,手里的羊毫笔在砚台上悬了半晌,墨汁干结,终究没落下这一笔。
他在京中盘桓数日,吏部的铨选文书迟迟未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有些沉闷。
王韶皱眉,放下笔,起身去开门。
门栓刚一拉开,一股春风便撞了进来,吹得桌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
他眯起眼,看见门口站着一人。
身披黑狐大氅,内衬紫袍,腰间束着玉带,身后只跟着一名按刀侍卫。
那人相貌年轻,目光锐利,在这昏暗的驿馆过道里,竟似带着光。
王韶愣了一下,这气度,绝非寻常吏部官员。
“可是王子纯?”来人开口。
王韶拱手:“下官正是王韶,不知贵人……”
“进去说。”
赵野也不客气,迈步便跨进了门槛,凌峰反手将门关上。
赵野环视了一圈这简陋得有些寒酸的屋子,目光落在桌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