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心里暗骂,这契丹人的脸皮,怕不是用城墙的拐角磨出来的,怎么能厚到如此地步。
什么叫归还?
那是他们自己一刀一枪,用几万将士的性命打回来的。
但苏轼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口舌之争。
他摆了摆手,示意辽使不必再说。
苏轼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了一圈,才缓缓开口。
“兵者,凶器也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”
他放下茶盏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文人特有的悲悯。
“我大宋官家仁慈,见辽东之地,战火纷飞,百姓流离,心中实有不忍,不愿将事情做绝。所以,才想要休战。”
女真使者一听这话,心头一凉,刚想开口。
苏轼却抬手止住了他,继续说道:“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了女真使者的身上。
“毕竟我朝燕王当初确实与女真部达成了盟约,共击辽国。我大宋乃礼仪之邦,最重信义,这毁约背盟之事,也是万万不能做的。”
女真使者闻言,这才松了口气,连忙接话道。
“苏大使明鉴!”
他挺了挺胸膛,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。
“而且,我部如今国号已立,乃是大金国,非是往日部落了。”
苏轼的眉头猛地一挑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里,瞬间射出两道冷电。
“大金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寒意。
那女真使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刚才那点自豪和得意,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吓得浑身一哆嗦,腿肚子都有些发软,连忙改口。
“不不不!是金国,不是大金!”
他躬下身子,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。
“我金国,原为大宋之臣属,永为大宋之藩篱,岂敢擅称‘大’字。”
苏轼盯着他看了半晌,直到看得他额头上冒出冷汗,这才收回了目光,端起茶杯,不再追究。
大殿内,气氛再次变得压抑。
苏轼慢悠悠地喝着茶,仿佛忘了还有两个使者站在堂下。
那辽国使者站在那里,如芒在背,心里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这位燕云处置大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终于,苏轼放下了茶盏。
他抬起眼,看向辽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