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。
随后几日,汴京内外流言四起,如同开锅的沸水。
市井巷议,茶楼酒肆,皆在传燕王赵野如何逼死三朝元老韩琦。
有人说赵野在大理寺对韩琦用了大刑。
有人说赵野当面羞辱韩琦,活活将其气死。
甚至还有更离谱的,说赵野在太医院亲手停了韩琦的药。
版本虽多,但核心只有一个:赵野是个权奸,是个酷吏,是个容不得老臣的狠角色。
不过好消息是,信的大多都是一些世家大族的读书人。
而普通百姓虽有怀疑,但更多的是相信赵野的人品。
不相信赵野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。
朝堂之上,亦有窃窃私语。
然当日亲历大理寺之变的官员,大多缄口不言。
他们心知肚明,韩琦之死,实因见众叛亲离,急火攻心。
若是深谈,把自己写悔过书求饶的丑事抖搂出来,那才是真的没脸见人。
于是,在一种诡异的默契下,赵野背下了所有的黑锅。
随着文彦博、司马光等旧党核心被远流沙门岛,汴京朝堂的权力格局,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原本盘根错节的旧党势力,被连根拔起。
空出来官位要职,成了巨大的真空。
王安石没有客气,迅速启用新党成员填补空缺。
一时间,朝堂之上气象一新,政令畅通无阻,新法的推行速度,比之前快了数倍。
而处于风暴之眼的赵野,反而进入了短暂的“隐身”状态。
燕王府的大门,紧紧关闭。
除了上朝点卯,他几乎不再在公开场合露面。
他深居简出,终日埋首王府书房。
书房内,巨大的桌案上铺满了图纸。
那是他为将来欲设立的格物院、军事学堂、以及即将要在全国推广的新式学堂勾画的蓝图。
墨迹在纸上延伸,构建着一个超越时代的庞大架构。
燕云前线时有急递传来时。
他便即刻入宫。
与官家在福宁殿密议,有时一谈便是大半夜。
除此之外,他几乎闭门谢客。
仅与王安石、章惇、苏颂等核心数人有所往来。
外界的纷扰,流言的诋毁,似乎皆被隔绝于王府高墙之外。
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,在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