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罪,多是贬官安置,最重也就是流放岭南。
把宰执大臣流放沙门岛?
这是太祖开国以来,从未有过之事!
“你……你好狠的心!”
司马光颤抖着手指着赵野,嘴唇哆嗦着。
“赵野,你要把事情做绝吗?”
“沙门岛……你是要让我们死啊!”
赵野合上圣旨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不是我要你们死。”
“是你们自己找死。”
赵野将圣旨递给身后的大理寺卿。
“韩琦结党营私,对抗朝廷,罪有应得。尔等目无君父,诅咒皇亲,更为佞臣。”
“既知是佞臣,便该有佞臣的下场。”
他看着文彦博那张惨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们不是要在史书上留名吗?”
“放心,此生功过,史笔如铁,自有后人评说。”
“不过,在后人评说之前,你们先去沙门岛,好好反省反省,什么叫君臣之道,什么叫国法森严!”
说罢,赵野再不看他们一眼,猛地一挥衣袖。
“即刻押解上路!”
“谁敢拖延,军法从事!”
也不顾身后文彦博等人咒骂,赵野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监牢。
……
走出大理寺阴森的监牢,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赵野站在台阶上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原本有些发闷的胸口,稍微舒畅了一些。
他仰起头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唉……”
这一声叹息,极轻,极沉。
归来不过两三日,风波接踵而至。
从封禅泰山,到回京受赏,再到与旧党的一场场恶斗,直至今日韩琦身死,众臣流放。
他本愿息影林下,迎娶舒音,享天伦之乐,过几日闲散日子。
种种花,钓钓鱼,跟章惇喝喝酒,跟苏轼斗斗诗。
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“殿下。”
凌峰牵着马走过来,看着赵野疲惫的神色,有些担心。
“回府吗?”
赵野收回目光,揉了揉眉心,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“回。”
“想必,明日这汴京城,又要热闹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