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但你知不知道,他为何被抓?”
苏颂一愣,“不是因为他在宫门外言语冲撞了殿下吗?”
“言语冲撞?”
赵野站起身,走到苏颂面前。
“若是仅仅骂我两句,我赵野还没那么小气,官家更不会如此大动干戈。”
“他文彦博年纪大,倚老卖老,骂我几句奸佞,我受着便是。”
“但若是他口不择言,藐视官家,诅咒皇亲呢?”
苏颂闻言,心中一惊,猛地抬起头。
“诅咒皇亲?”
赵野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如今官家认舒音为义妹,封武清公主,赐婚与我。”
“我便是官家的妹夫,是皇亲。”
“他文彦博在宫门外,指着我的鼻子,诅咒我不得好死,家破人亡。”
“这往小了说,他是对我个人有私怨。”
“但往大了说,他是连带着官家一起诅咒!”
“舒音是官家的义妹,我是官家的妹夫。”
“我家破人亡?那是让谁亡?让公主亡吗?”
赵野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狭小的茶室里回荡。
“官家砍了他都合情合理!夷族都不为过!”
“如今只是将他下狱问罪,削职为民,已经是官家念在他是三朝老臣的份上,法外开恩了!”
“他们这帮人,就是平时欺负官家欺负惯了,觉得官家仁慈,不敢拿他们怎么样。”
“苏公,你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你也是饱读圣贤书。”
“你觉得,这种诅咒君上亲眷、目无君父的行为,是你该去维护的‘斯文’吗?”
“你怎可也跟着他们一起胡闹呢?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晴天霹雳,在苏颂的脑子里炸响。
苏颂闻言脸色大变,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。
东华门外的事情。
他只是听说了文彦博骂赵野。
但他完全不知道,文彦博竟然说出了“不得好死,家破人亡”这种恶毒的诅咒。
这性质完全变了。
这是大不敬!
“文彦博……真做了这样的事?”
苏颂的声音有些颤抖,看着赵野,似乎还想确认。
赵野无奈地摊了摊手。
“不然呢?”
“如果他真的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