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。
他们坐在那里,一个个正襟危坐,连大气都不敢喘,眼神飘忽,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龙椅上的皇帝。
王安石站在丹陛之下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他看着那些空位,双手在袖子里死死地攥着。
这是示威。
这是赤裸裸的逼宫。
旧党那些人,用这种集体缺席的方式,来表达对文彦博被抓的不满,来向皇帝施压。
赵顼端起酒杯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。
韩琦没来。
冯京没来。
司马光没来。
吕公著没来。
甚至连平时那些最喜欢在皇帝面前表忠心的言官,也没来几个。
“啪。”
赵顼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案上,酒水溅了出来,洒在明黄色的龙袍上。
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奏乐的乐工都吓得停了手,哆嗦着不敢出声。
“继续奏乐。”
赵顼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。
“接着舞。”
乐工们慌忙重新奏响了乐器,舞姬们强撑着笑脸,继续在殿中央跳动。
只是那乐声听起来有些发颤,那舞姿看起来有些僵硬。
赵顼端起酒杯,对着下面的王安石举了举。
“介甫。”
王安石连忙出列,举杯躬身。
“臣在。”
“看来今晚,有些人是不给朕面子啊。”
赵顼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,像是火油浇在了心头的怒火上。
“官家……”王安石想要说什么,却被赵顼抬手打断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
赵顼站起身,目光冷冷地看着殿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既然他们不想来,以后也不必来了。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。
“宴席继续!若是谁敢早退,朕决不轻饶!”
“你代朕饮宴。”
扔下这句话,赵顼大步走出了集英殿。
……
回到寝宫,赵顼一把扯下头上的冠冕,扔在榻上。
“张茂则!”
“奴婢在。”
赵顼指着桌案上那堆奏疏,又指了指刚才从集英殿带回来的缺席名单。
“给朕对!”
“现在就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