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韩琦气得浑身发抖,“一派胡言!老夫昨夜通宵议事,何曾饮酒!”
“那便是体味过重。”赵野捏着鼻子,退后两步,“有辱斯文,有碍观瞻。不成,还是不能进。”
这时,文彦博也走了上来,脸色铁青。
“赵野!你莫要在此无理取闹!我等要入宫面圣,你安敢阻拦?!”
赵野瞥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文彦博的腰间。
“文相公,您这玉带,好像挂歪了半寸。”
文彦博低头一看,腰间的玉带确实因为刚才下车时动作急了些,略微有些倾斜。
“吹毛求疵!”文彦博怒道。
“这可不是小事。”赵野一脸严肃,“玉带歪斜,乃是心术不正之兆。官家圣明,最重品行。您这样进去,怕是要惹官家不快。不行,您得先整理好了再进去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赵野又指向一旁的吕公著,“吕公,您这胡子,左边比右边长了那么一根,看着就不对称,有碍天子威仪。”
“还有司马公。”赵野看向脸色铁青的司马光,“您这靴子上,沾了块泥。官家有洁癖,您这不是给官家添堵吗?”
他挨个点了过去,什么帽子戴歪了,什么袍角有褶皱,什么眼神不够端正,什么走路姿势不对……
理由千奇百怪,却又让人挑不出大毛病。
因为这些,确实都属于“仪容”的范畴。
在场的文官们,一个个被他说得面红耳赤,怒火中烧。
“赵野!你这是擅权!”
“你一个河北经略使,有何资格在东华门前指摘我等仪容?!”
“你这是公报私仇,阻挠我等面君!”
怒斥声此起彼伏。
赵野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,却是不慌不忙。
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那铜牌在晨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上面清晰地刻着几个篆字。
“殿中侍御史”。
“不好意思,忘了跟诸位说了。”
赵野笑呵呵地将铜牌收回怀里。
“昨夜官家体恤我奔波劳苦,特意给了我这个差事,让我帮着殿院,整肃一下朝仪。”
“官家说了,封赏大典,乃是国之盛事,百官仪容,务必庄重。任何有碍观瞻者,一概不得入内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