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院与兵部共纂,统一战法、阵型、号令。学堂三年一期,卒业者授‘正统军官’衔,分发诸军任队将、部将。”
“此后凡升指挥使以上,须有学堂历;诸路将领,每三年依制轮调。”
“因所学同源、训令一致,纵使主将更易,号令传达亦如臂使指,无‘兵不识将、将不知兵’之虞。”
“强军之要,在固其本。兵源当渐行‘选募并举’:募兵重其志,选兵考其能。”
“边地可试行‘民户授田戍边法’,农时耕垦,冬时操练,有功者免赋、授勋。”
“如此,则兵源不绝于乡野,国防不竭于府库。”
看到这里,王安石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之前说要格物兴国,要建立格物学院,现在又要搞军事学堂?
这赵野的脑子里,到底装了多少惊世骇俗的东西?
他抬起头,看向赵野,张了张嘴,想问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。
“伯虎……”
赵野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,也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不等王安石问完,便直接开口说道。
“介甫公,不管是格物,还是兵学,说到底都是为了国家,都是以儒家‘忠君爱国’为根基去设立的。”
“不存在谁取代谁,而是融合。”
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”
赵野的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将格物之法,用于强兵;用兵学之理,来卫国道。”
“兵家不是儒家的敌人,格物也不是。”
“它们都是工具,是手段。”
“我们的目的,是让大宋强盛,让百姓安居。”
“而不是非要分出个三六九等,争个你高我低。”
“这,才是真正的儒家思想,是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’的真谛!”
王安石听着这番话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坐在那里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”。
是啊。
自己变法,是为了什么?
不就是为了富国强兵吗?
既然如此,又何必拘泥于文武之别,儒法之争?
只要能让大宋变强,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用什么方法,又有什么关系呢?
是自己,着相了。
是自己,把变法想得太窄了。
王安石的眼中,慢慢亮起了一道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