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去。
不一会儿,他便捧着一份厚厚的卷宗走了回来,恭敬地递给了王安石。
赵野上前一步,指了指卷宗。
“介甫公,劳烦您,看一下‘强军论’那一段。”
王安石依言,翻开卷宗,很快便找到了中间那篇洋洋洒洒,足有数千言的《强军论》。
他将卷宗摊在膝上,借着烛光,仔细阅读起来。
“臣闻:兵者,国之魂魄,民之藩篱。无魂之兵,虽百万犹可溃;有魂之师,虽千百亦能固。”
“今观禁军、厢军之弊,非尽在器甲不精、粮饷不充,而在兵不知为何而战,将不知为谁守土。营伍之间,但闻粮饷升斗之议,鲜闻家国忠义之教。”
“此非兵之过,乃教化不施、荣辱不立之过也。”
王安石读到此处,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。
赵野的这番话,可谓是一针见血,直指当下大宋军制的要害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故强军之首,在铸其魂。魂之所系,一在朝廷,二在百姓。当使士卒明晓:手中戈矛,非为将帅私斗,乃为护卫社稷;身上衣甲,非为欺压良善,乃为守土安民。”
“宜于各军设教化郎,每旬宣讲忠义故事、家国大义,使‘民为兵之本,兵为民之盾’之念深入人心。”
“凯旋之日,当使父老迎于道,功榜张于市,阵亡者祠祀州郡,立功者门楣旌表——如此,则士卒知荣辱、惜名节,临阵自有效死之心。”
“强军之次,在启其智。古之良将,孙吴,皆通经史、明韬略。”
“今之武卒,多目不识丁,易为浮言所惑,亦难通晓阵图符令。臣请于各军设识字堂,每三日一课,由文书官教习常用文字、简单算数,优异者荐入讲武堂深造。”
“他日军官拔擢,必先试策论、通文墨;凡都头以上,须明《武经总要》、知山川形势。”
“使将佐不复是‘马上悍夫’,而是‘胸有韬略、心怀忠义’的国之栋梁。”
读到这里,王安石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军中设识字堂,军官拔擢要考策论?
这…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,赵野说的极有道理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,继续看下去。
“强军之基,在立其制。拟仿国子监设‘大宋军事学堂’,分步、骑、水、械诸科,选良家子与有功士卒入学。”
“教材由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