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党在汴京城内的大规模串联,如同冬日里阴沟里的暗流,虽不见天日,却涌动得汹涌。
但他们没想到,自己的一举一动,早已落入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。
皇城司安插在汴京城内的暗桩,像是一颗颗不起眼的钉子,牢牢钉在各个坊市的角落。
一份份记录着旧党官员往来、密谈内容的信报,通过最隐秘的渠道,被迅速送进了皇宫。
当那份汇总了所有情报的密折摆在赵顼面前时,福宁殿内的暖意似乎都凝滞了几分。
赵顼看完了密折,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神色。
他将密折放到一旁,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“呵呵。”
一声轻笑,在安静的殿内响起。
“你们是真的怕武人乱政,还是怕他们威胁到你们的官位呢?”
赵顼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幕。
他宣布在崇政殿封赏北伐功臣时,其实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出。
他叹了口气,对着身后侍立的张茂则摆了摆手。
“去。”
“通知赵野跟王安石,秘密进宫。”
“让他们快点。”
张茂则躬身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夜色深沉,寒风呼啸。
此时已是戌时,寻常人家早已熄灯安睡。
赵府内,也早已一片寂静。
赵野自回京后,白日里应付各路同僚的拜访,晚上还要整理河北路后续的诸多事宜,身子骨早已疲乏到了极点,早早就睡下了。
“大帅。”
凌峰的声音在卧房外响起,压得很低,却透着一股急切。
赵野在睡梦中被惊醒,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宫里来人了,官家急召。”
赵野闻言,睡意顿时去了一半。
他披上外衣,坐起身,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。
“这些人,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消停。”
他掀开被子,穿上靴子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宫里。”
两刻钟后。
赵野跟王安石一前一后,抵达了福宁殿。
殿内温暖如春,炭火烧得正旺。
赵顼见两人到了,也没多说废话,直接让张茂则给两人赐座。
“事情都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