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与国事?!”
冯京的话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。
“祖宗之法不可变!文武殊途!您难道要坐视这百年规矩,毁于一旦吗?!”
“王相,你必须带头,向官家死谏!”
一群官员也跟着附和,言辞激烈,大有胁迫王安石带头的意思。
王安石听着这些聒噪的声音,眉头皱了皱。
他看都未看冯京一眼,只是对着前面喊了一声。
“等等我。”
御驾缓缓停下。
王安石一夹马腹,超过众人,来到御辇旁。
然后,他也学着赵野的样子,翻身下马,掀开车帘,钻了进去。
动作一气呵成,行云流水。
留下一群文官,在寒风中,彻底石化。
他们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,从震惊,到错愕,再到恍然大悟,最后化作了无尽的愤怒。
“奸党!他们是奸党!”
冯京气得浑身哆嗦,指着那缓缓远去的御驾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王安石!赵野!他们勾结在一起,背叛了我们士大夫!”
“国之将亡,必有妖孽!”
“苍天无眼啊!”
怒骂声在风中回荡,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车队继续前行,将那些跳梁小丑般的叫骂声,远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汴京城那巍峨的城门,越来越近。
很快,队伍行进至距离汴京城还有两里处的时候,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。
官道两侧,人头攒动,黑压压的一片,将道路挤得只剩下一道窄窄的通道。
喧哗声、议论声、孩童的嬉闹声汇成一股热浪,冲散了冬日的严寒。
赵野跟王安石也下了御驾,自有亲卫牵来战马。
两人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。
赵野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一张张充满好奇与敬畏的脸,随后喊来了一旁的张继忠。
“继忠。”
张继忠催马靠近,抱拳道:“大帅。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赵野的马鞭轻轻点了点前方的人群,“让大家都带点笑容。”
张继忠啊了一声,脸上满是错愕。
带点笑容?
这是军令?
他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命令。
镇北军将士,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,平日里不苟言笑,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