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黑脸上瞬间布满寒霜,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他身后的数千将士,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一道道冰冷的目光,齐刷刷地钉在了文彦博的身上。
空气中的温度,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。
“士大夫?”
赵野不怒反笑,笑声中充满了嘲讽。
“我只知《司马法》有云:‘国虽大,好战必亡;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。’”
“我只知《尉缭子》所言:‘兵者,所以禁暴乱也。’”
“我只知太宗皇帝北伐失利,高梁河畔,血流成渠,数万将士埋骨他乡,那是我大宋百年的痛!”
赵野一字一顿,声音铿锵。
“如今,这伤疤被他们用命给抹平了!”
“这燕云,是他们一刀一枪打回来的!这幽州,是他们用血肉之躯撞开的!”
“他们是英雄!是大宋的英雄!”
“英雄凯旋,却连家门都进不得?”
赵野的马鞭,直指文彦博的鼻子。
“文相公,我倒要问问你,你安的是什么心?!”
“你!”文彦博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赵野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冯京见状,连忙上前解围。
“赵经略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他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。
“我等并非不让将士们入城,只是为防万一。”
“这些军汉,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野性难驯。若是入了城,酒后起了冲突,伤了百姓,冲撞了公卿,这个责任,谁来负?”
“你赵经略,负得起吗?”
“我负得起!”赵野毫不犹豫地答道。
他环视了一圈那些面色不善的文官,声音里充满了不屑。
“我用我赵野的项上人头担保!”
“他们哪怕是饿死,冻死,也绝不会动百姓一针一线!”
“倒是你们!”
赵野的目光变得阴沉起来。
“哪怕你们会害民,他们,绝不会!”
这句话,就像是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整个文官集团的火药桶。
“放肆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“赵野!你这是在构陷朝廷命官!”
“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?!”
十几名文官围了上来,一个个义愤填膺,指着赵野破口大骂。
他们可以容忍赵野居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