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把这些投机倒把、借着变法名义敛财害民的小人踢出去,那新法必然破产!”
“百姓恨的不是新法,恨的是这帮打着新法旗号的贪官!”
“所以,日后我与官家,必会设法清算这些人。”
“一个不留!”
“希望介甫公到时候不要介意,更不要护短。”
王安石闻言,眉头紧锁,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赵野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伯虎,话说到这份上,我知道你定有后手。”
王安石问道:“我想知道,若将这些人给清除了,那这推行新法的人就空了一半。你要用何人来填补?”
赵野笑了,笑得无比自信。
“自然有人……”
赵野指了指北方。
“去岁的新科官员,此刻正在河北历练呢。”
“他们懂得什么是民生,懂得怎么修水利,怎么种地,怎么算账。”
“还有,章子厚也汴京在考察筛选可用之官员。”
“这些人,可比您手下那些只知道拍马屁的庸才,靠谱得多。”
赵野顿了顿,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而且,格物院,我与官家打算等回京后,将在各路推广设立。”
“并且开办格物学堂。”
“我们要培养的,不是只会写诗作赋的才子。”
“而是懂算学、懂格物、懂律法、懂实务的专业人才。”
赵野看着王安石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以后治国理政,讲究的是专业。”
“儒学,为辅。”
“轰!”
王安石只觉得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他神情巨震,猛地站起身,茶盏里的水泼了一手都浑然不觉。
他瞪大了眼睛,看了一眼赵野,又猛地转头看向赵顼。
儒学为辅?
这四个字,简直是在挖大宋的根!是在挖天下读书人的祖坟!
他王安石虽然变法,虽然被骂作“拗相公”,但他骨子里还是个儒家信徒,他的变法理论基础还是《周礼》。
可赵野这意思,是要把孔孟之道从神坛上拉下来,给那个什么“格物”当配角?
“这……”
王安石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他没想到,赵野跟皇帝两人早已谋划到了这一步。
这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