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们谏去!”
赵顼指了指车窗外,那是北方的方向。
“他们说伯虎杀戮过盛?”
“哼,那是他们没当家不知柴米贵!”
“如果不把那些辽国的贵族、豪强给清理了,燕云十六州光是安抚、驻军,每年要花多少钱?”
“几百万贯!甚至上千万贯!”
“这钱谁出?户部出?还是让他们韩家、曾家出?”
赵顼越说越气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伯虎做得对!那些人大多都是吸食民脂民膏的害民之徒,杀了便杀了,不仅省了粮食,还能抄没家产充实国库,用来修路建学。”
“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!”
“他们懂个什么治国理政?”
赵顼缓了口气,端起茶盏一饮而尽。
“介甫,朕意已决。”
“伯虎之功,若不封王,天下百姓怕是要指着朕的脊梁骨,说朕是个赏罚不明的小气鬼了。”
“太祖皇帝当年没能收回来的地,伯虎收回来了。朕若是连个王爵都舍不得给,以后谁还肯为大宋卖命?”
王安石闻言,不再多言。
他站起身,在摇晃的车厢里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臣明白。”
“臣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“回到汴京,政事堂那边,臣会去压服。”
赵顼对于王安石的表态非常满意。
他点了点头,示意王安石坐下。
随后,赵顼的目光在王安石和赵野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。
“介甫。”
赵顼忽然换了个话题。
“新法推行至今,弊端丛生,阻力重重,这你是知道的。”
王安石脸色一黯,点了点头。
这是他的心病。
“伯虎在河北理政。”
赵顼指了指赵野。
“他如何执行的,效果如何,你也知晓。”
“别怪以前伯虎与你为敌,在朝堂上骂过你。”
“他对新法,其实是支持的。”
“你应该懂得。”
赵顼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他这人,就是个直肠子,看不得不平事。他反对的不是新法,而是新法在执行过程中出现的那些坑害百姓的乱象。”
“他只是性格如此,对事不对人。”
“所以,朕希望你们日后可以精诚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