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顼伸出双手,郑重地接过黄卷。
“哗啦。”
卷轴展开。
年轻的帝王,站在大宋的最高处,面对着苍天,面对着厚土,面对着列祖列宗。
他气沉丹田,运足了内力。
声音随着内力送出,清晰地回荡在玉皇顶上空。
虽然偶尔被寒风吹散些许,但那其中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钉子一样,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“维熙四年冬。”
“大宋嗣天子臣顼,敢昭告于皇天上帝:”
“臣以渺身,嗣守太祖、太宗鸿业,于今四载。夙夜惕厉,未敢宁处。惟恐德之不建,业之不修,上负天心,下愧黎庶。”
赵顼的声音有些颤抖,那是激动的。
“皇天眷命,祖宗垂佑。乃者,北虏僭窃,窃据燕云,百有余年,腥膻中原。此诚社稷之巨耻,臣子之切痛。”
说到“巨耻”、“切痛”四字时,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子压抑已久的愤懑。
底下的武将们,手紧紧握着刀柄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朕励精图治,修明法度,简拔贤良,缮甲厉兵。特命经略使赵野等,统率虎贲,北伐幽蓟。”
“赖将士用命,智勇兼资,天威所临,势如破竹。不数月间,连克易、涿、幽、蓟诸州,蔚、朔、云、应之地,次第光复。”
“百年失土,尽归版籍;燕云故地,重隶汉家。”
“此非臣之所能,实乃天命所归,祖宗之灵默相而致也。”
念到此处,赵顼停顿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野,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。
然后,他继续念道:
“《传》曰:‘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。’今戎事既靖,武功已成。谨循古制,告成功于泰山,以答谢天庥。”
“然,朕闻之:‘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。’”
“方今战火新息,疮痍待复。若为封禅之典,而兴土木之役,劳民力,耗国帑,是重困吾赤子也,岂仁君之所为哉?”
“朕心实有不忍。”
后面众臣听到这里,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。
纷纷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这是一个真正把百姓装在心里的皇帝啊。
“故,此次登封告天,一切典仪从简,不建行宫,不修驰道,不增百姓一文之赋,不役民夫一丁之力。”
“但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