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。
“朕非汉高,你亦非韩信。”
赵野一抬手,稳稳接住那枚红枣,塞进嘴里嚼了嚼,挺甜。
他笑着接了枣,却没接这话头。
君臣之间,有些话点到即止,说透了反而没意思。
车厢内安静了片刻,只听见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赵顼静默片刻,手指摩挲着书卷的边缘,复又开口。
“这般罢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带着几分认真。
“朕认舒音为义妹,赐以公主封号,全了礼数。你看如何?”
赵野眼睛一亮,立刻坐直了身子,双手拱手,行了个大礼。
“如此,臣感激不尽!”
他这回是真的高兴。
有了这层身份,舒音便是皇亲国戚,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?
“此番恩赏,有此足矣,臣别无他求。”
赵顼“啧”了一声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你倒是颇有古名将之风,不恋权位。”
“这么大的功劳,就换个媳妇的名分?”
赵野连忙摆手,神情颇为恳切。
“官家莫要再试臣了。”
“臣平生所愿,不过天下太平后,能享几日清福,懒散度日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鬓角并不存在的白发。
“江山之重,非臣所愿,亦非臣所能。臣就想种种花,钓钓鱼,没事骂骂苏子瞻跟章子厚。”
“不过一句戏言,看你慌的。”
赵顼失笑,随即正色道。
“你的封赏,归京再议。该给你的,朕绝不吝啬。”
他掀开窗帘的一角,往外看了看。
天色灰蒙蒙的,旷野上枯草连天,寒风卷着沙尘,显得格外萧瑟。
“如今行至何处了?”
赵野领命,探身掀开车帘,冷风瞬间灌了进来。
他问外间骑马随行的张茂则。
“张都知,官家垂询行程。”
张茂则赶忙在鞍上欠身。
“回赵经略,已入范阳地界。最迟后日,便可入河北路。”
赵野回身,放下车帘,隔绝了寒气。
“官家,到范阳了。”
赵顼颔首,望着窗外那稍纵即逝的萧瑟冬景,喃喃道。
“还有三日,便是元日了……时光倏忽啊。”
“想当初出征时,还是秋高气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