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,但还是带着几分酸味。
“臣不敢怪罪官家,也不敢怪罪赵经略。”
“只是事发突然,赵伯虎一走,把摊子全扔给臣。”
“臣能力低微,管理这偌大的河北路,确实有些力不从心,所以才有些怨气。”
“让官家见笑了。”
赵野见好就收,连忙凑上去,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。
“子瞻兄,别生气了。”
“你看,这是我从景州辽军大营里缴获的百年陈酿,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“今晚我做东,给你烤羊腿,咱们不醉不归,如何?”
苏轼瞥了一眼那酒壶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这人,除了写诗,也就是好这一口吃喝了。
“哼。”
苏轼一把抢过酒壶,打开塞子闻了闻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不过光有酒可不行,你还得给我写首诗,赔罪!”
“没问题!写十首都行!”
赵野连忙答应。
赵顼看着这两人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走吧,回府。”
“正好子瞻来了,有些事,咱们也该坐下来好好商议商议了。”
次日清晨,幽州城廓在薄雾中渐显轮廓。
赵顼的御驾自城门缓缓而出,向南而行,镇北、捧日、龙卫三军肃然随行,旌旗在晓风中沉沉而动。
其余禁军已奉命留驻燕云,戍守整训,以稳新复之地。
镇北军则代表河北禁军一同返京,等候封赏。
城门处,苏轼独自立于墙影之下,望着远去的车驾,脸上笼着一层淡淡的幽怨。
是了,他被留在了这北疆。
御辇之内,赵顼倚榻而坐,忽而抬眼看向随侍在侧的赵野。
“交代给子瞻的事,可都说明白了?”
赵野应道。
“官家放心,臣已逐一交代清楚。子瞻聪敏,后续诸事他足以处置。”
他稍顿,又低声道:
“底线也已言明。若辽人仍不肯受,那便让张继忠他们入辽境训练。”
赵顼默然颔首,目光掠向窗外渐远的城墙,不再多言。
车声辘辘,向南而行,将幽州的晨雾与孤影,渐渐抛在了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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