轼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抬起头,那双原本充满灵气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赵野。
那眼神,就像是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,看着自家那不着调的负心汉。
赵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干咳一声,硬着头皮打招呼。
“咳咳,那个……子瞻兄,别来无恙啊?”
“近来可好?”
“好?”
苏轼冷笑一声,这一声冷笑,饱含了多少辛酸泪。
“托赵经略的福,苏某好得很!”
“好得差点没直接累死在这燕山脚下!”
他指着身后那望不到头的粮车,声音都在颤抖。
顾不得皇帝在场,当场就开喷了。
“赵伯虎!你倒是好算计!”
“什么都瞒着我。”
“要不是捷报传来,我还不知道你已经跟辽人打了起来。”
“你带着大军在前面风光无限,攻城略地,又是大捷又是光复的。”
“把我一个人扔在后方,管着整个河北路的粮草转运!”
“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
苏轼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野脸上了。
“我白天要催粮,晚上要算账!”
“这两个月,我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!”
“你看看我这眼圈!比那食铁兽还黑!”
“你看看我这腰!都快断了!”
“整个河北监司,除了我,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有!”
“你这是要把我苏子瞻当成驴来使唤啊!”
赵野缩了缩脖子,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。
这事儿……他还真没法反驳。
“那个……子瞻兄,能者多劳嘛。”
赵野赔着笑脸,想要去拍苏轼的肩膀。
却被苏轼一巴掌拍开。
“少来这套!”
苏轼瞪着眼睛,“能者多劳?那你怎么不劳?”
赵顼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他走上前,拍了拍苏轼的手臂。
“好了好了,子瞻勿恼。”
“这也是朕的意思。”
赵顼开始给赵野打圆场,“伯虎也是接了朕的密旨。”
苏轼闻言,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。
毕竟怪谁,他也不敢怪皇帝。
他拱了拱手,语气缓和了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