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,遵旨。”
……
御辇宽大,内里铺着厚厚的狼皮毯子,角落里还放着两个鎏金的暖炉,炭火烧得正旺,将外面的寒气隔绝得一干二净。
赵顼盘腿坐在榻上,随手拿起一个小几上的橘子,剥开皮,递给赵野一半。
“这橘子是从江南运来的,甜得很。”
赵野接过橘子,没吃,只是捧在手里。
“官家,臣在奏本里提的事……”
“先不谈公事。”
赵顼摆了摆手,身子微微前倾,看着赵野,眼中满是感慨。
“伯虎啊。”
“朕是真的没想到,你会给朕这么大一个惊喜。”
“半年前你说要练兵北伐,朕虽然信你,但心里其实是打鼓的。”
“毕竟那是辽国,是大宋百年的梦魇。”
“可你倒好。”
赵顼指了指车窗外。
“不到两个月。”
“就把这梦魇给砸碎了。”
“寰州、朔州那一战,朕是亲眼看到了震天雷的威力。”
“那城墙,轰的一声就塌了。”
“朕当时就在想,要是当年太宗皇帝有你,有这震天雷。”
“这高梁河,何至于成为我大宋百年的痛?”
赵野将橘子瓣塞进嘴里,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炸开。
“官家谬赞了。”
“此乃大宋国运昌隆,将士用命,更是官家在后方统筹有方,给了臣最大的信任。”
“若是没有官家力排众议,给臣便宜行事之权,这仗,打不起来,也打不赢。”
赵顼闻言,笑得更加灿烂。
虽然知道这是场面话,但听着就是顺耳。
“行了,别给朕戴高帽了。”
赵顼收敛了笑容,神色变得正经起来。
“你在奏疏里说,还要打。”
“朕有些不解。”
“如今燕云已复,辽国元气大伤。”
“何不见好就收?”
赵野放下手中的橘子皮,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舆图,在小几上摊开。
那是他这几日精心绘制的辽东局势图。
“官家。”
赵野的手指,越过燕云,指向了更东边。
“辽国虽然丢了燕云,伤了元气,但根基还在。”
“中京、上京还在,草原各部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