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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野一身墨色常服,未着甲胄,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御寒的大氅,负手而立。
身后,凌峰、宁重,以及数百名亲卫,静静地肃立在寒风中,如同一尊尊铁铸的雕塑。
远处,黄尘漫天。
大地的震颤声由远及近。
旌旗蔽日,遮住了初冬惨白的太阳。
六龙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是天子的仪仗。
“来了。”
赵野轻声说道。
车队在距离长亭百步之外缓缓停下。
御辇旁,张茂则尖细的嗓音穿透了风声。
“止——”
赵野整理了一下衣冠,快步上前,躬身拱手。
“臣,赵野,恭迎圣驾!”
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身后众将齐刷刷跪倒一片,甲叶碰撞声清脆悦耳。
赵顼从御辇上跳了下来。
是的,是跳。
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端着的帝王威仪。
他快步走到赵野面前,一把拉住赵野的手臂,用力将他托了起来。
赵野抬头。
只见赵顼那张年轻的脸上,被北风吹得有些发红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里面燃烧着还没褪去的亢奋。
“伯虎!”
赵顼的手劲很大,抓得赵野手臂生疼。
“你我君臣之间,何须行此大礼!”
赵顼上下打量着赵野,见他虽有些消瘦,但精神矍铄,这才松了口气,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好!好啊!”
“朕这一路走来,看着这幽云大地,看着这原本丢失百年的城池如今都插上了我大宋的旗帜。”
“朕这心里,痛快!”
赵顼拉着赵野的手,不由分说地往御辇上拽。
“来,上车!”
“随朕同乘,咱们君臣二人,好好说说话!”
赵野心中一惊,连忙后退半步,躬身推辞。
“官家,这于礼不合。”
“天子车驾,臣岂敢僭越?”
赵顼却是一瞪眼,佯装发怒。
“这燕云十六州是你打下来的,这乃泼天大功。”
“跟朕同辇,有何不可?”
赵顼冷哼一声。
“上来!这是圣旨!”
赵野无奈,看着赵顼的眼睛,只能苦笑一声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