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虽然被嘈杂的战场淹没,但他身边的亲兵却听得真切。
“大帅有令!”
“中军前压!加速!”
“杀!”
宁重一把扛起那面沉重的帅旗。
这旗杆足有手腕粗细,重逾百斤。
但在宁重手里,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芦苇。
他大吼一声,迈开步子,竟然直接冲出了亲卫的保护圈,向着前方杀去。
帅旗一动,全军皆动。
“看!”
“是大帅的旗!”
正在苦战的河北禁军,忽然发现头顶那面黑色的大纛,竟然越过了他们,冲到了最前面。
这可是主帅的大旗啊!
“大帅上去了!”
“弟兄们!保护大帅!”
“杀!”
这一瞬间。
在场的河北禁军,眼珠子瞬间充血,变得通红。
就像是被人往血管里打了一针鸡血。
原本已经有些力竭的手臂,此刻再次涌出了无穷的力量。
恐惧?疲惫?
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跟着那面旗,冲过去!
“杀啊——!”
喊杀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度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前军拼杀的李崇踞,正挥刀砍翻一名辽将。
他一抬头,就看见那面帅旗压得那么靠前,甚至比他还靠前。
李崇踞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我的亲娘哎!”
他大喝一声,一脚踹开面前的尸体。
“大帅就在身后!不,在前面!”
李崇踞把头盔一扔,露出一头乱发,举着刀,像个疯子一样往前冲。
“兄弟们!跟我杀!”
“护住帅旗!”
“谁敢让辽狗靠近大帅一步,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他!”
“杀!”
安朔军的士卒们发了狂。
他们不要命地往前挤,用盾牌撞,用身体顶,硬生生将辽军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,给顶回去了一截。
耶律挞不也看着对面那突然爆发出的气势,心里也是一惊。
这群南人,疯了?
他还没来得及多想。
脚下的地面,忽然微微颤动起来。
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,但很快,就变成了密集的鼓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