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军出击!”
赵野拔出腰间的佩剑,剑锋直指前方那混乱的战场。
“目标,敌军中军!将他们,给我彻底凿穿!”
“杀——!”
身后的一万八千多名步卒,早已按捺不住。
听到主帅的将令,他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,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,向着那混乱的敌阵,发起了冲锋。
“稳住!不要乱!”
耶律挞不也还在拼命地试图挽回败局。
他下令弓箭手,无差别地向前方射击,无论是自己人还是敌人。
又令身边的亲卫,就地斩杀那些受惊乱窜的战马。
不得不说,他确实是一员悍将。
在他的强力弹压之下,混乱的军阵,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一部分。
然而,就在这时,宋军的主力距离已不到五十米。
片刻之间。
双方,瞬间搅和在了一起。
没有任何战术可言,也没有任何阵型。
有的,只是最原始、最血腥的白刃相搏。
刀砍,枪刺,人倒,血流。
“建功立业,就在今日!”
赵野让亲兵高举着自己的帅旗,将佩剑向前一指,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“弟兄们!跟我冲!杀光辽狗!”
那面黑色的“赵”字大纛,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,在混乱的战场上,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。
凌峰和宁重,一左一右,将赵野死死地护在中间。
他们身边的百名亲兵,组成一个锋锐的箭头,对着敌军的中军大纛,猛插过去。
时不时,还有零星的震天雷在人群中炸响,收割着生命。
整个平原,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。
双方的士卒,都杀红了眼。
全凭着一股血勇和本能,在进行着最残酷的厮杀。
赵野身处亲兵的重重护卫之中,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能看到身边士卒脸上那飞溅的鲜血和狰狞的表情。
他没有丝毫畏惧,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,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,耶律挞不也那面绣着苍狼的帅旗。
他知道,只要砍倒那面旗,这场仗,就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