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挞不也的反应不算慢,在他得知宋军入境后,便已调遣了近万兵马增援此地。
如今的蓟州城内,驻军已达一万八千余人。
王延珪呼出一口浊气,空气冰冷,在他的胡须上凝结成白霜。
他没有急着安营,而是将手下所有指挥使以上的军官都叫到了面前。
“弟兄们。”
王延珪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杀气。
“蓟州,是咱们这次北伐的东边大门。”
“这扇门,咱们必须给它关上,还要用铁水给它焊死!”
他环视着众人,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闪着精光。
“燕云十六州能不能光复,幽州那十万辽狗能不能被咱们包了饺子,就看咱们这一仗了。”
“敌军已有防备,城里有一万八千人,比咱们多。”
“这一仗,不好打,会死很多人。”
王延珪顿了顿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我问你们。”
“怕不怕死?”
“不怕!”
数十名军官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。
“好!”
王延珪满意地点了点头,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尖指向蓟州城头。
“今天安营扎寨,饱餐一顿,睡个好觉。”
“另外,在营外多挖些陷坑,布置些绊马索。”
王延珪冷笑一声。
“我倒要看看,城里那守将敢不敢出来夜袭。”
“传令下去,明日卯时,准时攻城!”
“喏!”
这一夜,过得很平静。
蓟州城内,灯火通明,显然是严阵以待。
但正如王延珪所料,城内守将只要脑子没坏,就不会选择出城冒险。
他只需要守住这座门户,等待中京的援军抵达,危机自解。
完全没必要出来赌这么一把。
次日,天色刚蒙蒙亮。
静戎军的大营里已经炊烟袅袅,士卒们吃完了战前的最后一顿饱饭。
王延珪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军阵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“两千骑兵,左右两翼散开,游弋警戒,防止辽狗骑兵冲阵。”
“其余人,随我攻城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二十多架巨大的投石机被缓缓推到了阵前。
士卒们将一千五百多枚黑黝黝的震天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