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辽国中京大定府,也在几天前收到了宋军不宣而战的消息。
耶律洪基坐在皇位上,手里捏着那份来自幽州的加急奏报,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。
他将奏报扔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南人这是疯了?”
耶律洪基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那个叫赵野的小子,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”
殿下的契丹贵族们闻言,皆是哄笑起来。
“陛下,南人一向如此,总喜欢搞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”
“依我看,就是那赵野想立功想疯了,想在他们那个小皇帝面前挣些脸面罢了。”
耶律洪基点了点头,显然也这么认为。
但他并未掉以轻心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命北院宣徽使萧兀纳,任南京留守兼兵马都统总管,即刻率领两万骑兵,疾驰南京。”
耶律洪基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在幽州的位置上点了点。
“告诉他,把那群苍蝇给朕拍死,然后直接南下,去那汴京城下走一遭。”
“朕要让那赵顼小儿知道,惹怒我大辽的下场。”
他又看向另一名传令官。
“再派快马给西京留守,晋王耶律仁先,升他为兵马都统总管,让他相机而动,随时准备驰援幽州。”
耶律洪基挥了挥手,脸上满是自信。
“再发诏令,命各部族出兵征讨,凑齐十万大军,朕要再来一次澶渊之盟!”
“喏!”
众将轰然应诺,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。
在他们看来,这根本不是战争。
这是南朝官家送上门来的功劳和财富。
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,打下大宋的州府后,该抢掠多少金银财帛,掳走多少工匠女子了。
只是他们完全不知道,那传递消息的快马,跑得再快,也快不过宋军的刀。
他们更不知道,幽州此时已如风中残烛,西京大同府更是快要被堵成一座死城。
整个燕云十六州,已是危如累卵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蓟州城外。
经过十几日的长途奔袭,王延珪终于率领一万步卒,两千骑兵,抵达了这座燕云东部门户之外。
看着那高大坚固的城墙,还有城头上来回巡弋的辽兵,王延珪知道,一场血战在所难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