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视作赵家的人。
如今夫君在外征战,公婆在家悬心。
她这个未过门的媳妇,若还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,独自躲在这宅院里,岂非显得太过生分,也太过不孝了?
想到这,舒音猛地站起身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她走到隔壁的厢房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娘。”
门开了,舒音的母亲杨宁香,人称舒杨氏,正披着一件外衣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,显然也还未睡。
“音儿,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歇着?”舒杨氏看着女儿,眼里满是关切。
舒音走进屋,拉着母亲的手,让母亲坐在床沿上,自己则蹲下身,轻声说道:
“娘,女儿想去赵府看看。”
舒杨氏一愣,随即明白了女儿的心思,脸上露出几分迟疑。
“这……怕是不合礼数吧?你毕竟还未过门,这没名没分的……”
“娘。”舒音打断了她的话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平日里少有的坚定,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管那些虚礼做什么?”
“如今郎夫君在河北与辽人厮杀,生死未卜。想必赵伯父和赵伯母心中定是焦灼万分,寝食难安。”
“女儿想着,咱们搬过去,一家人住在一起,也好有个照应。女儿也能在两位老人家膝下尽尽孝心,替夫君分忧。”
舒音握紧了母亲的手,声音稍微大了一些。
“若是外人要说闲话,便让他们说去。女儿不在乎。只要夫君能安心打仗,只要家里平平安安的,女儿受点委屈算什么?”
舒杨氏看着女儿那坚定的眼神,听着她那一番发自肺腑的话,眼眶微微有些泛红。
她伸手摸了摸舒音的头发,叹了口气。
“好孩子,是娘想左了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这个时候,一家人是该守在一起。”
舒杨氏站起身,把佛珠往手腕上一套。
“走,娘陪你一起去。这就收拾东西。”
……
次日一早,赵府。
大门口的石狮子还挂着露水,赵府的管家正拿着扫帚在扫台阶上的落叶。
几辆马车停在了门口。
当管家领着抱着大包小包的舒音和舒杨氏进门时,正在堂中喝茶的赵不言和司婵夫妇俩,都愣住了。
赵不言放下茶盏,眉头微皱,他是前朝的官员,最是看重规矩,看着这一大早的阵仗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