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贺!”
这股子热血,不单单在士林间流淌。
那些行走江湖的游侠、好汉,听闻官家要北伐,一个个也是热血上头。
他们卖了身上的细软,换上一身劲装,扛起朴刀,便三五成群,朝着河北的方向涌去。
按他们的话说:
“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!如今官家都亲自上阵了,我等岂能安坐家中?”
“正是!大丈夫当提三尺剑,立不世之功!纵然只是去当个摇旗呐喊的小卒,也算为光复燕云尽了一份力!”
一时间,从汴京通往河北的官道上,车马如龙,人流如织。
有背着书箱,满怀报国之志的年轻士子。
有身负刀剑,想要搏个封妻荫子的江湖好汉。
甚至还有一些家资颇丰的商贾,自发组织了车队,拉着粮食和药材,要去前线劳军。
整个大宋的血,似乎都在这一刻,被点燃了。
……
汴京城,咸宜坊。
一处僻静的宅院内,舒音正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件刚裁好的衣衫,对着烛光,细细缝补着针脚。
这宅子是赵野离开前,让皇城司的人帮忙置办的。
地方不大,但胜在清幽雅致。
只是这几日,舒音的心,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窗外隐约传来的更鼓声,一下下敲在她的心头。
赵野在河北指挥大军跟辽国人打仗。
这个消息,让她骄傲的同时又十分担忧。
她知道,赵野是主帅,是运筹帷幄之人,不太可能亲自上阵拼杀。
可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,谁又能说得准呢?
“嘶——”
走神间,针尖扎破了指尖,冒出一颗殷红的血珠。
舒音把手指含在嘴里,眉头微蹙。
她放下手中的针线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。
也不知道,赵野的爹娘,此刻是否也和她一样,担惊受怕,夜不能寐。
赵伯父年事已高,身子骨本就不好,赵伯母又是个心思重的。
如今大儿子在前面拼命,二老身边连个说话宽心的人都没有,若是急出个好歹来……
这个念头一起,便再也挥之不去。
舒音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。
她思索了许久,脸颊微微有些发烫。
虽说还未正式过门,但她早已将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