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朕刚才那番话,那帮老家伙听进去了没?”
张茂则嘴角微微一勾,脸上立马堆满了笑,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正好能让赵顼听得真切。
“官家,奴婢在旁边看得真真的。”
“官家这一手帝王心术,既敲打了旧党,又保全了新法,更是让王相公有了台阶下。”
张茂则稍微直了直腰,语气里满是叹服。
“奴婢说句真心话,像官家今日这般,举重若轻,几句话便定住乾坤的手段,奴婢是打心眼里服气。”
“哈哈哈!”
赵顼停下脚步,仰头大笑了几声,惊起了几只落在殿脊上的麻雀。
他转过身,指着张茂则,脸上满是得意。
“你这老货,嘴上抹了蜜似的。”
赵顼重新迈开步子,心情大好。
“赏百金。”
张茂则连忙跪下谢恩,额头磕在滚烫的青砖上。
“奴婢谢官家赏赐。”
赵顼摆摆手,示意他起来,继续往福宁殿走。
这一路,风也轻了,云也淡了,连带着那平日里看着压抑的宫墙,似乎都顺眼了不少。
眼看着福宁殿那朱红的大门就在眼前。
突然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甲叶碰撞的哗啦声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一名殿前司的指挥使,满头大汗,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用火漆封口的信筒,从宫道尽头狂奔而来。
那指挥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到了近前,噗通一声单膝跪地,双手将信筒举过头顶。
“报——!”
“河北急脚递!”
“八百里加急!”
赵顼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,听到“河北”二字,眉毛本能地跳了一下。
张茂则刚想上前去接。
赵顼已经先一步跨了过去,一把将信筒抓在手里。
“给朕。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手指抠住火漆封口,用力一掰。
“啪。”
封口碎裂。
赵顼抽出里面的信纸,展开。
信纸很薄,上面的字迹依旧是赵野那特有的狂草,透着一股子杀伐之气。
赵顼的目光落在纸上。
第一眼,他的瞳孔猛地放大,嘴角那抹还没散去的笑意瞬间凝固,紧接着转化成一种狂喜。
“好!”
“好个赵伯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