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堪其扰,已有三县误了农时。”
他又拿起另一封信。
“江南东路,农田水利司的官员,与当地富商勾结,强行勒索承包水利工程的商贾,索贿达三万贯之巨。”
文彦博笑得更畅快了,他将一叠信件在桌上摊开,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。
“看看,都看看。”
“除了赵野镇着的河北路,这大宋境内,哪个地方不在骂王安石的新法?”
“保甲法,本为强兵,如今却成了保长乡官敛财的工具,农忙时节把人拉去操练,耽误了收成,这不是胡闹么?”
“农田水利法,本为兴修水利,如今倒好,成了某些人官商勾结,中饱私囊的门道。”
“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!”
文彦博一拍桌子,脸上的笑意转为冷厉。
“等明日朝会,咱们把这些证据都摆到官家面前,我倒要看看,他还要如何保那个刚愎自用的王安石!”
吕公著与冯京闻言,脸上皆是大喜过望。
“文公所言极是!”吕公著接过话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,“我这边也收到了几封信,情况大同小异。明日朝会,我等一同上奏,定要让官家给天下人一个交代!”
冯京点了点头,随即又有些迟疑,压低了声音问道:
“文公,那太后与太皇太后那边……是否要提前知会一声?”
文彦博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摇了摇头。
“不可。”
他放下茶盏,声音也低了几分。
“两个月前,宫里就开始严查出入。如今,别说是咱们的人,便是宫里的内侍采买,出宫都要被皇城司的人搜身。”
“我估摸着,是上次太后她们找官家说项,惹得官家不快了。”
文彦博眼中闪过一丝老辣。
“如今的官家心思深了。咱们现在去联系后宫,非但于事无补,反而容易落了把柄,说咱们内外勾结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又恢复了自信的笑容。
“再说了,如今咱们手里证据确凿,民怨沸腾,已是阳谋之势。无需再用那些阴私手段。”
“我们自己,就够了。”
文彦博目光扫过二人,一锤定音。
“都回去准备准备,知会一下我们的人。”
“明日,一同发难!”
吕公著与冯京对视一眼,皆重重点头,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