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我!”
赵熙手脚并用,拼命挣扎,两条腿在空中乱蹬。
“阿兄!不要啊!”
“我错哪了,你告诉我,我改还不行吗?”
“我不要抄书!那玩意儿是人抄的吗?”
“一百遍啊!手会断的!”
赵野背着手,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。
任凭赵熙如何哭喊求饶,他都无动于衷。
赵熙见软的不行,顿时急眼了。
他在宁重肩膀上扭过头,对着赵野破口大骂:
“赵野!你混蛋!”
“我要跟你单挑!”
“放我下来!我要跟你决斗!”
“宁大个!你放我下来!”
宁重扛着他,大步流星地往府内走去,脚步稳健如山。
“二郎,你省省力气吧。”
“大帅正在气头上,你越喊,罚得越重。”
“我不听!赵野你个独夫!”
“阿爷阿娘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!”
惨叫声和咒骂声一路远去,最后随着“砰”的一声关门声,彻底隔绝在了后院深处。
赵野站在门口,听着那隐约传来的拍门声。
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呼……”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袖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“时辰尚早。”
“回衙门,给子厚写信去。”
赵野迈着四方步,哼着不知名的小曲,朝着转运司衙门走去。
两个月后,时已入伏,熙宁三年的夏日,热得像个蒸笼。
蝉鸣声嘶力竭,柳叶都打了卷。
汴京城,文彦博府邸的后园水榭里,冰块散着凉气,驱散了几分暑意。
文彦博,吕公著,冯京三人围坐在一张石桌旁,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果品,却无人动筷。
文彦博手里捏着一封信,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,笑意像是水榭外池塘里的涟漪,一圈圈荡开。
“大喜啊。”
他将信纸在桌上拍了拍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吕公著与冯京对视一眼,都凑了过来。
“文公,可是有消息了?”冯京问道。
文彦博捋着胡须,拿起信纸,慢悠悠地念道:“两浙路来信了,言说其境内,因强行摊派保甲训练之物,农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