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野走到床边,一边解着官袍的盘扣,一边斜眼看着舒音。
“再说了,你若真不放他出去,咱们这府里皇城司护卫能让他出去?能让他随随便便跑去军营里野?”
舒音被他看得脸上一红,声音也低了下去,像蚊子哼哼。
“他……他每次都哭着喊着叫我嫂嫂,说在府里快憋出病来了,我这心一软……”
赵野闻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“慈嫂多败小叔子。”
“你就是太惯着他了。”
赵野脱下官袍,只剩下一身白色的中衣,随手扔在床尾的脚踏上。
“行了,你也别管他了,让他去军营里吃点苦头也好。”
“我们还是关心关心咱俩得事吧,我爹娘,还有你娘,也到汴京了。”
他吹灭了桌上的蜡烛,屋里瞬间暗了下来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洒下一片清辉。
“咱们也该找个时间回汴京,把婚事给办了。”
舒音听到这话,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,黑暗中,那双桃花眼笑得弯成了月牙。
“一切都听夫君的安排。”
赵野摸索着钻进被窝,一股温香软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长臂一伸,便将舒音揽进了怀里,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。
“今晚就让我这么抱着睡。”
他一只手不老实地在舒音滑腻的背上游走,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。
舒音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一颤,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。
她抓住赵野那只作怪的手,声音又羞又急。
“夫君,别……别摸了。”
“等会难受的可是你自个儿。”
赵野低低地笑了起来,胸膛震动,他非但没收回手,反而变本加厉,隔着薄薄的寝衣,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”
他的嘴唇凑到舒音耳边,热气吹得她耳根子都红透了。
“我乐意。”
汴京城,福宁殿。
殿内燃着龙涎香。
香气很浓,混着殿宇深处透出的那股子陈旧木料味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
赵顼半倚在罗汉床上,一手撑着额头,另一只手捏着鼻梁骨。
头疼。
只要一闭眼,文彦博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就在眼前晃,还有那喋喋不休的声音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这些日子,朝堂简直成了菜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