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法之本意,乃是为国为民,何来与民争利一说?”
“河北之事,病根在于执行之人心术不正,曲解法令,与新法本身何干?岂能因一人之恶,而废利国利民之策?”
文彦博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王相公此言,老夫不敢苟同。”
“当初赵野就曾上奏指出青苗、保甲二法存有弊端,易被奸吏所用。王相公您也为此增补了条文,明令禁止强行摊派。”
“可如今,依旧出了这样的问题。”
文彦博顿了顿,目光扫向王安石,语气变得锐利。
“这是否意味着,新法本身就存在着无法弥补的缺陷?非人力可以约束?”
“强如赵野这般人物,都无法阻止此类事情发生,换了旁人,岂非更加不堪设想?”
此话一出,朝堂上顿时嗡嗡作响。
旧党官员纷纷附和,言辞激烈,将矛头直指新法根基。
双方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。
整个垂拱殿,吵得像个菜市场。
龙椅上的宋神宗赵顼,揉着发胀的眉心,听得心烦意乱。
“够了!”
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此事,容后再议!”
“退朝!”
赵顼拂袖而去,将一殿的争吵留在了身后。
散朝之后,文彦博、吕公著、冯京等人并未散去,而是聚集到了偏殿一角。
“文公,您看,出现这样的事,官家还在袒护王安石,唉,着实难办啊!”吕公著叹道。
文彦博冷笑一声。
“官家想保王安石,也得看这天下的悠悠众口答不答应。”
“晦叔,你想想。”
“河北临洺县出了事,那其他地方呢?难道就干净?”
冯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文公是的意思是?”
文彦博笑道。
“查,只要能够证明新法弊大于利,使得天下人反对。官家想保,那也保不住。”
吕公著点点头。
“文公所言极是。我等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当立刻去信,让他们严查各地推行新法之弊病,务必将此事闹大!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
文彦博眼中闪过一丝老辣,“还要发动士林清议,让京城的百姓、士子都知晓,新法是如何逼得百姓家破人亡,铤而走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