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领命!”
“定提杨宏光那贼首的人头来见知州!”
……
夜色渐深,乌云遮住了月亮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
永年县北门,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厚重的城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周启一身黑甲,手提长刀,率先从门缝中钻了出来。
身后,五百名厢兵,蹑手蹑脚地鱼贯而出。
他们手里提着装满猛火油的瓦罐,背着弓箭,腰间别着钢刀,在周启的带领下,借着夜色的掩护,向着一里外的树林摸去。
周启走在最前面,心中颇为自得。
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兵马都监,但也读过几本兵书,知道“攻其不备”的道理。
对方不过是群刚放下锄头的农夫,懂什么兵法?
这一仗,稳了。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距离城门不远的一处枯草丛中。
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,约莫十五六岁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柴刀。
他是杨宏光特意安排的暗哨。
杨宏光虽然没读过兵书,但他打过猎。
猎人都知道,哪怕是睡觉,也要睁一只眼睛,防备着野兽偷袭。
少年看着那条蜿蜒而出的“黑蛇”,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但他没有叫喊,而是死死捂住嘴巴,身体伏在草丛里,像一条壁虎一样慢慢向后退去。
直到退出了百十步,确信对方听不到动静了。
少年这才猛地转身,撒开脚丫子,向着树林狂奔而去。
……
一刻钟后。
树林深处,叛军的“营地”里。
说是营地,其实就是几十堆篝火,周围围着一群衣衫单薄的汉子,正抱团取暖。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少年气喘吁吁地冲进人群,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“官……官军……”
少年指着城池的方向,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:
“官军……出来了!”
“好多人……拿着刀……往这边来了!”
这一嗓子,就像是在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。
原本安静的树林瞬间炸了锅。
“什么?官军来了?”
“他们要袭营?”
“快